知至首先在于格物,也即感知事物;其次在于获得事物之理;最后是正确认识自己。
程子以水与盛水之器皿比喻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,黄宗羲认为如此则犹有二性,他说:水,心也,而清者其性也。[28] 关于(一),《论语·阳货》篇载孔子曰:性相近也,习相远也。
先儒(朱子)因认性/理为一独立实体,故必以知性先于尽心,以穷理为入手工夫,而其所穷所知之理乃天地万物之理,反失却人心恻隐羞恶等条理。[55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136-137页。这个命题切不可做复性论的解读:有一先天本体(如心体或性体),然后经由工夫,复其本体。笔者以为,冯氏的解读的确抓住了朱子理概念的一些重要特征,尽管朱子的理并非完全如此。过于羞恶,则恻隐便伤。
那么,黄宗羲所谓性到底何指?《孟子师说卷三·道性善章》引先师嶯山曰:朱子以未发言性,仍是逃空堕幻之见。[9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94页。用必然来自此至动,而散在张载处绝不能理解为纯粹的消极,气的散意谓着由用复体,聚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至动的缺失。
丁耘教授讲气宗大本在活动,氤氲是也、不息是也。张载所批评的老氏并不单指老子,而是他所理解的整个道家、道教学说。张载批评略知体虚空为性亦与禅宗讲法有关。13 如《淮南子》讲: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有始者,天含和而未降,地怀气而未扬,虚无寂寞,萧条霄霓,无有仿佛,气遂而大通冥冥者也。
【33】 张载言:气有阴阳,屈伸相感之无穷,故神之应也无穷。当然,相较于韩康伯等,张载又无神秘之倾向,万物内在具有动机,万物亦非独化而有。
圣人则之,制璇 玑玉衡,以度其象。吾儒本天,释氏本心,张载似可承认二程此一讲法,其太虚即为天,太虚即气,即针对由心幻化出一 空的世界的讲法。案郑注《考灵曜》云:天者纯阳,清明无形。人之性善,在孟子处亦可解为能善。
就使得之,乃诚而恶明者也。《河上公章句》言: 始者道本也,吐气布化,出于虚无。人之刚柔、缓急、有才与不才,气之偏也。由上可见张载以太虚即气立教,绝非随意使用哲学名词,而是针对当时思想界对太虚的既有判断,将太虚气化而成为实有,从此实有之太虚立论,展示一实际的世界图景。
所谓天人为二,天自天,人自人,天人不相与,天道之自然无与人道之仁义,天与人为两个世界。尝试论之曰:原夫两仪之运,万物之动,岂有使之然哉?莫不独化于大虚。
【17】 这就将虚无与道联系起来,讲有形出于虚无,并受虚无之道的宰制。二、太虚与天 张载言由太虚,有天之名【4】,在其哲学系统中,天即太虚之别名【5】。
论者讲太虚一气一万物,只截取一环,在张载那里,这样一过程,实为环环相扣、间不容发之过程。同时,郑玄对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的描述则仍为一宇宙论模式,这与汉唐气论在阐述虚与气的关系时往往为宇宙论模式有关。神也者,变化之极,妙万物而为言,不可以形诘者也。【20】 汝之本性,犹如虚空。《史记 ·太史公自序》 描述道家言道家无为,又曰无不为,其实易行,其辞难知。王安石讲:道有体有用,体者,元气之不动,用者,冲气运行于天地之间。
22 《张载集》,第324页。或谓肉身非我,烦恼业障由形而有,涅槃解脱,方得真性。
……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有无者,天地未剖,阴阳未判,四时未分,万物未生,汪然平静,寂然清澄,莫见其形。气有便齐有,不存在一个绝对的空无的时刻。
而上通虚静,太虚是也。18 王利器撰:《文子疏义 ·道原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09年,第18页。
张载之形性相资,亦不同于朱子性气不离不杂。或谓存有必待一绝对的无方可成立(王弼之以无为本)。天则无心无为,无所主宰,恒然如此,有何休歇?【28】 至静,恰是蕴含着无限的动能,而无限的动能则意谓着存有形态无限性的可能,无不容然后尽屈伸之道,至虚则无所不伸矣【29】,无不容即至 虚,在至虚中以至静之动展开一切可能。若谓虚能生气,则虚无穷,气有限,体用殊绝,入老氏有生于无自然之论,不识所谓有无混一之常。
易且不见,又乌能更语真际!舍真际而谈鬼神,妄也。道家、道教的体之以虚无,却要不与物杂,离开具体的万物的功用,复归所谓虚无本原,实际上是要绝用以求体,此不能为张载接受。
太虚为无形至动之气,至动带来气本来状态之无穷可能,而具体的气都将复归为太虚之气,参与到新的无尽的运化之中,每一具体的气,也因之 有无穷的可能性。《正蒙 ·乾称篇》言: 释氏语实际,乃知道者所谓诚也,天德也。
当然,在这重意思上,张载至虚至静至动的太 虚,与道还不能完全等同。如郑此言,则天是大虚,本无形体,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天耳。
夫有必始于无,故太极生两仪也。【25】即虚且实,虚能容,实能生,虚则不固,即拥有无限生的可能,而此实方为究极本原之真实,亦为举目可见之真实。【8】在张载处,天为太虚基本义,太虚之空间性含义亦为张载所承继。张载此一思路实顺前代气论而来,正如《五行大义》中所讲之体性,体为形体,性为功用,无论是五行还是万物,有一定的形体,必然有与之相关的 功用。
25 张岱年:《中国哲学大纲》,第69页。此为气之太虚或虚空,不同于老氏之无(nothing)与佛教之空。
或亦可说实然与当然并无必然关系,或亦可说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桀亡,或可谓天虽虚为实,人虽实为幻。张载多批评佛教不知用,此处亦针对道家言体用殊绝。
化之无主,数自冥运,故不 知所以然而况之神。如张载言气之聚散于太虚【9】。